柚子在金門:颱風天的洋樓看守人

入境金門已經三天兩夜了,還是有種不真實感。

颱風打亂了我所有計畫,例如為了避免班機取消而提早飛,但換宿的房間還沒空出來,於是暫時住在金門朋友的客房。

***

機車也還沒辦法領,移動都要請朋友幫忙。以及明明已經入境我朝思暮想的土地,卻有很多工作未完成,讓我大部分時間都要抱著筆電工作,無法隨心所欲地亂跑。

很多預期的事情沒發生、沒預期的事情突然冒出來,當然很多其實是好事,但說到底,本質還是「每一件事情都不在預期內」。

***

我是一個控制狂,就算沒有刻意想控制,也會預先在腦中提早預設事情該怎麼發生,以讓自己有種「我先準備好了」的安全感。

但是金門的土地好像不跟我來這套,就算你已經預期ABCD四種版本,我偏偏給你來個DEFG。沒得討價還價,發生了就是發生了,老天說了算,誰管你喜不喜歡。

於是只好順流,順著順著,好像也體會到了些什麼。

「如果堅信事情只有某種版本才是最好的,那一個人永遠不會快樂。」

***

於是最後,也學著從各種預期被打亂的緊張中,慢慢放鬆下來。

如果一直嫌棄自己手上擁有的牌,一直想著「如果有其他的牌更好」,那永遠沒辦法打好眼前的牌局。

***

今天颱風天,終於在截稿前趕完最後一份工作。

在前院沙發躺著休息時,我突然意識到這幾天最大的幸運之一,是能夠長時間當一座氣派洋樓的看守人。

借住的朋友家的洋樓有超過百年歷史,祖先是當地的大戶人家。

但我借住的時候,他幾乎都不在,於是我明明是個外地人,卻有極長的時間可以在洋樓獨處。

***

不是像在老屋咖啡廳一樣,美美的喝杯咖啡而已,是貨真價實地在這邊生活:洗澡、做菜、用電腦。

早上貪圖空間寬敞,在洋樓前院練瑜伽。厚實的石板曬得溫熱。躺在地上大休息時,看著結石磚瓦堆砌的古老洋樓,映襯著颱風前夕的呈現飽和湛藍的天空,心裡想的是:「不可能吧,也太幸福了,好犯規。」

颱風為洋樓前院刮起了強風,於戴起耳機脫了鞋,赤腳隨著音樂,在石板地磚迎著狂風,開心跳起舞來。

***

於是領悟到,颱風打亂了很多事,就讓它打亂吧。只要我還有能力在迎著風跳舞,風反而是我的助力。

人生遇到預期之外的事時,不也是這樣嗎?

慌亂和錯愕一定會有的,也會很想緊緊抓著什麼,把事情拖回自己的期待值內。

***

然而越是失去控制的時候,越需要放手。

放下「照著預期才是最好」的妄念,內耗減少了,那份力量流下來。

找到你能迎著跳舞的風,好好把那支舞跳得漂亮。

你會知道,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,那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
***

周末10/5(六)在金門的講座〈旅行:服用土地給生命的藥方〉,持續報名中,希望有機會見到在金門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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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攝於朋友家的百年洋樓,一個人窩著獨享空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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