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第一天，跑年底印度閉關的60天準備期。
我以為自己會陷入劇烈的抱怨和掙扎，甚至痛苦到想放棄。
結果沒有。而說到底，居然是澎湖的海幫了我的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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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湖海水的藍，是一種無可取代的顏色，光是看著就足以淨化靈魂的乾淨透亮。
旅居的日子裡，我在那塊藍裡游泳，被浪推過來撥過去，也在沙灘追逐潮汐。而對海洋愛與敬畏著的記憶，就這樣被烙印在古銅色的皮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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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我坐在瑜伽墊上，開始練那份艱難的瑜伽功課。
閉上眼睛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緊繃的髖和腿，照例開始傳來一陣一陣的刺動和麻。
當下盡可能地維持呼吸，並且更細緻地去覺察，氣息在肺裡、疼痛的肌肉裡，交互流動著、撞擊著，而不是單純的抱怨「痛」。
就在那一刻，我突然感受到，我的體內有海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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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確切地說，其實原本就有，每個人都有。只是那一刻我才深切感受到，我們身體裡真的有海洋。
體內肌肉竄來的刺痛、血液擠壓的脹麻、胸口阻塞的憋悶，彷彿海水漲潮時，浪花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激烈拍打著礁石，整個海灣逐漸漲滿。
我想起自己站在澎湖海邊，看著浪潮讓人恐懼，因為那力量洶湧而陌生，讓我本能地只想回頭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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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我知道，漲潮不可怕，那是一種被月亮引動的張力。
就像我體內的海洋，正在瑜伽練習的引動下，也逐漸開始漲潮。
於是，不急不慌不害怕，靜靜地看著潮水翻騰，維持住呼吸。
月有陰晴圓缺，潮起潮落自有定時，身體既是大海，自然承受得住潮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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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久，那股疼痛到達了臨界點，沒有繼續升高，而是自然開始滑落。
彷彿潮起完自然接著潮落，不需外力干擾。血流鬆動，呼吸舒暢，疼痛退潮，一切皆為時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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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我總是在最疼痛的時候放棄盤坐，除了確實怕痛，更多的是頭腦反覆地對我煽動著：「我做不到、太痛苦了、我不要」。
於是理智明明知道多練習就可以了，卻怎麼也撐不過那一關；即使撐過了，也開始畏懼下一次的練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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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澎湖的海讓我清晰看見了，我身體內也有一片海。
盤坐的疼痛沒有這麼可怕，頭腦和情緒的翻騰，也沒那麼可怕。
就像我在澎湖的海灣看著浪潮洶湧，知道那是自然週期的一部分，有點恐懼和想逃，但不會覺得那是「不好」。
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感受身體的潮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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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的疼痛消去了，沒多久又回來了。
沒關係，繼續勻靜地呼吸。疼痛這回又走了，哎呀，這次換成髖骨有灼熱的痛覺。
沒關係，你還記得赤腳踩在海邊滾燙的玄武岩嗎？就像你的身體那邊，也有一塊玄武岩，那也是自然的一部分。
繼續勻靜地呼吸，沒多久，玄武岩被海浪淹沒，滾燙消退，隨著浪著一起被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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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回過神來，是計時器輕敲了一聲，原來我已經坐超乎預期的時間。
鬆了鬆雙腿，今天的份量練習完畢，接下來還有五十九天。
然而此時的我，內心完全沒有感到壓力，竟然還覺得很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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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體素質沒有一夕之間變好，同樣的疼痛、脹麻、阻塞，明天還是會再來。
但是對我來說，那已經不是痛苦了。而是明天我可以在身體裡，再次遇見那片海洋。
有苦有樂、有起有落，我都與潮汐同在，就像再次遇見澎湖的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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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島教會我很多事，本週日的迷你場小聚〈金門慢旅行〉將在明早截止收單。
除了主講適合獨旅慢活的金門，也會聊聊這次澎湖的旅居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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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圖片攝於澎湖。龍門沙灘）
YS
